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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林檎、白鹊不拆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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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狂犬(一)

打call!!!!!

佩利真的很可爱:

佩利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若要让他讲讲夜晚,他定能告诉你一个血腥又爽快的故事,比方说皎洁月色也被乌云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哪位德高望重的大人被他手里映着寒光的武士刀捅了个对穿;又比方说皓月当空明朗的苍穹之下,决斗的另一位武者在他勇猛的拳头底下成了没有温度的死尸。

他喜欢也擅长战斗。他的夜晚总是这样的。

但此刻流淌在夜里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叫好的喊声,三味线与尺八的乐音相互交织着,带着他的好奇心向远处奔腾而去。

他躁动起来了,心中仿佛在打鼓,似是迎合着他的心跳一般,有手鼓敲击之声伴随整齐有力的脚步不紧不慢地徐徐接近。佩利跟随的那位大人早已经醉倒在了不知何处的温柔乡,而佩利亦无需他的庇护,就得以独自埋没进充斥了烟酒香脂的街道人流里。这使他高大健壮的身体和熠熠生辉的赤色眸子也不怎么令人瞩目。

“像你这样有名气的武士,通常来这里都不敢露面呢。”

先前他们坐在一间房里享用佳肴和美酒的时候,那位大人便示意他从侧座上凑过来,小声道,“那个醍醐家的儿子,方才就在路上遇见了。”

佩利嘴里咬着肉,愣了愣。

“大人是说,那个藤原家的——”

“嘘!”

他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对方瞪了他一眼示意轻声,“说的就是他。来这游廓还蒙着脸,自以为无人发现,真是愚蠢至极。”

“为何要蒙着脸?”

佩利相当不解其意。他凑得近了,也就顺势再帮彼此的酒盏也满上。

他没来过吉原,却不讨厌这里,好酒好肉伺候着,再有游女在面前一方地皮载歌载舞。佩利从不明白清风雅乐,他觉得这就是,那些娇柔得花一般的女子手里弹着的东西他觉得好听就是了,好看就得了。他小时候也去过几趟神社,老和尚还在的时候教过他太鼓,神轿走起来的阵仗像传说里的百鬼夜行。

但若是他这样说了,就免不了一顿责罚。老和尚嘴里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还有一些有的没的,那些佩利没好好背出来的东西,一面将手放在他头顶上。

至于从前放在他头上来回爱抚的那双温热手掌,变成湿冷僵硬,那又是狂武士的后话。

“……唔。为何?”

现下他又坐回了狭窄却舒适的侧座里。游女的助兴节目一曲结束,其中几个立刻撤来给客人倒酒,佩利身边的也不例外。她发现桌上的酒盏满了,没酒可倒,便将青葱玉指悄悄地搭上了武士结实的臂弯里,一副小鸟依人的做派,暗送秋波。

佩利没兴趣也没注意这些游廓里头光明正大暗示的小动作,盯着主座上的人讲后半句。只是他那位大人显然不胜酒力,红着脸噗嗤朝他一笑,讥诮似的,醉倒在了边上花枝招展的艺妓怀里。

“你这家伙醉得比我快呀。”

临倒前嘴里还嘟囔着胡言乱语。

这便很难再让佩利有个好心情。他扭头瞥了一眼搂着他臂弯的女人,后者识时务地松了手,非但没有不悦,反倒还笑眯眯的,珠圆玉润,就好像看出他不该是这地方的客人。佩利顺水推舟留下钱来,就此把这讨人厌的主人给丢下。他走出去看到红灯笼照亮了夜空的吉原街景,却又真就发觉头脑涨乎乎得发晕,好似要跌进这片纸醉金迷里。

可能他确实有些醉了。兴许吉原的酒更能令人沉醉。

手鼓的声音更近。

原本热闹非凡的人群忽而便安静下来,只余下窃窃私语。这样一来脚步声就响了。

佩利抬起因昏沉而有些耷拉下来的脑袋,抬抬眼皮看清,原是一支小队伍朝这里走来。四下拥簇的有年幼的女童,也有稍微年长些的少女,手里拿着佩利辨认不出的用具。但佩利总也不屑于注意这些配角。

因为最正中缓缓前行的,是一个极尽艳丽的女人。

她有着让人只看一眼便会被深深吸引的美貌。肤白胜雪,高挽的白发也如同新雪,烫红花缎上挂着精致垂苏,如同纷扬大雪里红梅簌簌而落。佩利看不懂那件奢华振袖上的贴金与刺绣,当然也看不懂那姿态优雅而高傲的金鱼步,只觉那尾身形如覆荷池,足踏粼粼水泊而来。佩利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此刻也同身边的男人们无异,看直了眼。

“——那就是桃屋的男花魁呀。”

佩利听见乌泱泱一片里有人压低了声说。

男花魁。

花魁是什么,佩利虽然没什么见识,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他在料亭或是居酒屋里也常听些沉迷声色犬马的武士同僚们谈论到谁家的花魁活色生香。前几日,某个死在他手里的男人,喝酒前还盘算着把平屋的花魁给娶来。

不过佩利是没听闻过男花魁的,他光晓得貌美如花的女人有什么好处,不知道男人也可以妖媚如斯。佩利对贵族手里的那几个小姓向来嗤之以鼻,觉得男人就该像自己那样铁骨铮铮,但眼下见了这个桃屋的男花魁,又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甚至还想一亲芳泽。

他不由跟着那队列走了两步。他迈了两步,发觉自己早就走到了前头,只好再退一步,刚刚好好,这才察出这花魁走得极慢。但恰恰是这傻透了的两步,却叫他凭空觉出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佩利扭头,正对上了那双花瞳。

蛇一样的眼睛,薄凉,捎着嘲笑在里头,意味深长。这正是花魁的眼睛。

花魁怎么会生着这样一双眼睛呢?这一眼并未有迷倒众生的功效,还让佩利瞬间醒了酒。他毫不退缩地瞪了回去,就仿佛不愿意示弱、或者单纯不想叫人觉得他傻气似的。于是那个花魁抿着朱红的双唇欢快地笑起来,像是确切地在笑他,又像是从一开始就没见到他那样,迅速地移开目光微笑着看向了别处。

莫名其妙地,佩利觉得自己正在被戏弄,但他周围那帮男人因为花魁的笑雀跃起来,花魁的笑容此时又的确迷倒众生了。

奇怪的男人,佩利暗忖,一面领略花魁道中慢如牛,一面趁势盯着那家伙看了半天。

他身旁的武士说道,“今日在扬屋等候的,听说是藤原家的儿子。”

“不就是前阵子被赶出来的那家伙么!胆敢初次见面就冒犯花魁的人,若不是破财消灾,只怕是要落得被打一顿的下场呢。”

“哦呀……他可是说了什么话?”

“多半是狂妄之语——那小子不知道,在吉原,花魁面前可是什么人都要屈居下位哩!所以这次才老老实实地花了百万重金,在扬屋等待。”

两人说罢,就兀自哈哈大笑起来,佩利站在一侧静静听了,重新往前走,又回想起方才花魁那一眼来。隔着人群,隔着几丈远的距离,月光一般的凉。那笑容极淡,又有点动人心魄。他不自觉地走得更快,回味了一会儿,这时候才感到脸颊发烫。

他肯定在看我的。

佩利没由来地确信这一点。